把要婉转出口的叹息全都咽回去,也克制着声中的轻颤,一点儿都不敢被他听见。
那人定定的,额间的跳动愈发比适才要激烈了,默了好一会儿才问,“你舍得?”
怎会舍得呢。
人的贪心不是突然就有,是一日日养成的。
原本没有的时候,不敢奢求。可一旦有了,贪念也就一日日地滋长,便想要完完整整的全都属于自己,一点儿都不能再分给旁人了。
一点儿都不能了。
只是这样的话,只能深埋心里,再不能流露出一点儿,不能落人口舌,不能授人以柄,被崔若愚再道一句,妺喜。
身在这高位,是再也不可能做一个最原本纯粹的自己,最无忧无惧的“阿磐”了。
她笑着答话,笑着答些虚情假意的话,笑得难看,“妾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。”
那人静默着,一时再没有说话,因而她也不知自己的答案到底有没有令他满意。
只是因了宽阔的胸膛就靠在她的脊背,因此能清清楚楚地听到,听到那人的心跳之外,有着几不可察的一叹。
殿门轻轻推开,白珠领着人送来了晚膳,一一列于青铜案上,摆好了杯盘银箸,小鼎掀开,兀自腾腾冒着热气,白珠与青蔷跪坐一旁分别盛了鱼汤,轻声劝道,“娘娘晌午没怎么进膳,大王劝娘娘进一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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