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要做的事,必做个干净利落,不会把宫里的消息传到外头。
因此,前夜里才入城的韩国使臣,必会听到他们最该听到的消息。
赵国夫人过得好不好,自有人用最妥善的法子相告。可都在四方馆中,便也定有人趁机说几句不好的话。
因此究竟好与不好,还得亲眼看一看,才能知道。
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额间筋脉的跳动,正是这不同寻常的跳动使他头疼吧。
他身上的雪松香多好闻啊,多清洌啊,前半辈子被人恶意相传,传成荒淫无道,沉溺女色的暴君,可只有她知道,他到底是多么干净的一个人呐。
若不是没有法子,他就不会对她开口。
阿磐怃然,轻柔地为那人按跷,却没有胆量回头去看他一眼。
怕那人看见她眸底浓浓的黯然,与腹中不断翻滚涌动的愁绪。
心里已是万分难过了,照旧还是温婉地说话,“她昨夜在这里受了委屈,妾担心她会借机说些不好的话,大王今夜去看看她吧。”
她的心被自己的话扎得一滴滴地淌血,可若是再细细去想是夜他去华音宫安抚南平的场面,便更叫人心如刀割,要把心一寸寸地剖开、割裂,剖得横七竖八,割得支离破碎,再也不能拼完整了。
因此也就不敢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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