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的姑娘们听着这些议论声,不免小声啜泣。
只有温瑜靠着木栏一动不动,她整张脸都掩于乱发和破旧毡巾中,隔绝了车外一切打量的视线。
乱发下那双半垂的眸子,透着几分近乎麻木的平静,冷若清月。
逃亡路上,她已听过太多这类关于她的议论。
先帝崩,各路节度使反。
温氏皇族,成了天下诸侯围猎的那头鹿。
父兄兵败,被困故郡奉阳,已是强弩之末。
父王命亲信伪装成商队,避开各路节度使耳目,秘密护送她前往南陈,是联姻,也是借兵。
只是不曾想中途遇袭,她和亲信走散,叫人牙子掳来了此地。
寒风更甚,温瑜忍着面上逐渐明显的痒痛,沉默地将口鼻继续埋于那件破旧毡巾中。
她几番出逃未果,今日已是最后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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