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媪没有死,她还活着,还好好地活着。
阿磐几乎要痛哭出声,可满腹的委屈也全都压了下去,压进了心里,一声也不肯哭。
脊背一暖,赵媪已将厚厚的大氅裹在了她的肩头,裹得严严实实。
又有人大踏着步子奔来,一样也把大氅裹住了贵人。
门外的马在雪里踩着,嘶着。
小狗仍旧不知疲惫地跑着,吠着。
有人撑伞,有人裹衣,有人抱来干些的柴火去屋里生起了炉子,有人去烧热水,有人去备下吃食。
她在恍惚间朝着那条山间的小路望去,那里的雪厚厚地覆着,有山鸟黑着身子低低地盘旋,那路不知通向什么地方,但没有第二拨人来。
这院中愈是热闹,愈是觉出了悲凉。
她想,他们怎么就不能早来几日呢?
但若早来几日,她的孩子就会有母亲,就会有父亲,就会有嬷嬷,也会有那么呼啦啦的一大群将军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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