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眸子,怔怔地望着雪把那人的袍摆一寸寸地打湿,一寸寸地洇透,雪落在颈间丝丝生凉,她想,阿砚如今又住在什么地方呢?
他的屋子有没有烧得旺旺的炉火,他有没有摇床,有没有厚厚的棉衣,有没有奶娘喂他吃个饱呢?
他想不想母亲,他现在可在哭啊?他哭得时候,有没有人抱起来好好地哄一哄呢?
那可怜的孩子,她怎么就着了魔,一心想要生下来呢?
恍恍惚惚的,昏昏沉沉的,人还兀自出着神,忽而身上一暖,那清瘦的身子忽然就有了个依靠。
回过神来,才察觉被那贵人揽在了怀里。
贵人压着声,也压着力,好一会儿叹出话来,“孤找你,十月了。”
她在这北国的雪地里,好一会儿才听懂贵人的话。
唉,这漫长的十月,原来竟也有人在找她。
贵人抱得多紧啊,一双手臂紧紧地揽着,勒着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从前多希望贵人能似眼下这般抱一抱她啊,哪怕抱一下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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