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各种各样的死法,战死,饿死,烧死,绞死,毒死,杀死,有的人死于敌人手里,有人的机关算尽,死在自己手里。
这世上又有什么是长久的呢?
终究没有。
小狗见了生人,张牙舞爪地吠叫。
那衣带渐宽的贵人看起来痛心切骨,哀哀欲绝。
然她在田庄过得清贫,没有帕子拿来借他擦拭眼泪,一双眸子微微垂着,只怔怔地宽慰,“大人节哀。”
除了“节哀”二字,竟也没什么旁的可说了。
可这一句“大人节哀”,也不知怎的,愈发使那人心碎神伤。
那人神色怆然,那清澈的水滴吧嗒一下砸在地上,砸进雪里,把他们二人之间那方圆寸许之地砸出了深深的雪洞,砸出了一大块来。
可阿磐心如止水,不愿抬头,她不是个大度的人,再无法宽慰一句“大人节哀”。
这天地间阴阴沉沉的,忽而就下起了雪来。
北地的雪可真多啊,原先这山水之间,屋檐之上的雪还堆着三尺往上,这便又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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