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娜走到房间中央时，一枚木牌忽然掉了下来。
她本能地蹲下去捡。
洛恩看见那枚木牌背面有字。不是编号，而是一个被刻得很浅的名字。
艾菈。
他的呼x1停了一瞬，弥娜也看见了。
她的手指停在木牌上方，久久没有动。那不是承骨厅里那截指骨的名字被洛恩说出口时的震惊，而是一种更慢、更深的痛。
她也许认识艾菈，也许只是知道这样一个名字曾和她们一样挂在木牌上。无论是哪一种，这枚牌都证明，艾菈不是试炼骨，不是未归类，也不是残留杂音。她曾经在这座王庭下层走过，拿过木盘，清过灰，可能也像弥娜一样，被人叫过编号。
伊莱雅没有催她，洛恩也没有说话。
弥娜最後把木牌挂回原位，指尖在那个名字上轻轻停了一下，才起身继续往前走。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开口，可洛恩觉得她背影里有某种东西改变了。不是变得更坚强，也不是更勇敢，而像她刚才把一个名字重新放回它该在的位置时，也悄悄把自己从木牌与编号里往外拉出了一点。
灰室尽头是一道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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