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天的心沉了沉,那股来自禁魔森林深处的不祥悸动更加强烈。
“盟主!”一名隶属人族锐士营的亲兵将领快步登上城墙,手中捧着一只沾染着新鲜泥土的铜皮信筒,神色凝重得如同封冻的铁,“烽火台暗哨……一刻前于禁魔森林边缘传回此物!信号发出后,岗哨……已失联!”
李云天心头那阵不祥悸动如同浸了血的钢刺骤然扎深!他劈手取过信筒,指力一按,震碎蜡封,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白绢,无字,只以潦草如狂草般的笔触画着一只眼睛!那眼珠猩红欲滴,无瞳无白,只有一片凝固的、令人望之而魂魄发寒的粘稠暗红!一股苍凉、凶蛮、充满原始混沌意味的气息,几乎透过绢布刺入手心!
“禁魔森林……异动根源!”李云天五指收紧,白绢在他掌心化为飞灰,“更甚于九婴!备轻骑!我亲自进去!”
柳若雪虚影凝滞在他身侧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魂力也因此产生细微的波动:“云天,是那个……荒古之息。它醒了。”
无需过多言语,那来自灵魂与生命本能的警示已在无声交流中刺穿一切。
禁魔森林的边缘,已有某种力量在扭曲、排斥、颠覆现实。参天的古木仿佛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过,虬结粗壮的树干诡异地扭曲盘旋,粗黑的树皮龟裂开来,缝隙深处却渗出妖异的粘稠黑油,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的暗紫荧光。头顶的树冠仿佛活物般缓慢交缠蠕动着,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而无声的墨绿旋涡,贪婪地将本该洒落地面的光线尽数吸尽,又吐出更加浓郁的、令人窒息的幽暗。
这里几乎没有声音。风?那在春日里本该欢快穿梭林间的精灵,甫一靠近森林外围,便如同被一张无形凶戾的巨口吞没!既无拂过树叶的沙沙微响,也无空山鸟鸣的幽远清越,唯有死一般的、凝固的静。不,并非纯粹的静,而是任何轻微响动,哪怕是人踩踏腐叶枯枝的脆响,都被这片魔林的“静”无限放大,带着沉闷的回音,撞进耳膜深处,激起一阵冰冷的战栗。
几匹轻骑上的精锐锐士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,他们座下价值千金、经历过战阵的灵驹,此刻口鼻喷着恐惧的白沫,钉了玄铁的马蹄死死钉在地上,任凭驭手如何催逼,四蹄如同铸进了粘稠的泥沼,畏缩着不敢再踏前半步,喉咙里滚动着沉闷压抑的悲嘶。森林前方浓郁的黑暗里,仿佛盘踞着能嚼碎一切血肉的洪荒巨口。
副将神色凝重异常,下马来到李云天身边抱拳:“盟主,灵兽之惧,通灵先知!属下愿拼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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