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平说得不全对,可也有她不得不承认的。
她的身子的的确确,已经大不如前。
谢玄还是怀王三年时候的谢玄,而她已经再不是怀王三年的阿磐,也远远比不得怀王四年时候的卫姝了。
但已熬过了七日,就是极好的消息,只需再缓一缓,再养一养,体虚气短也总会有大好的一日。
譬如半宿昏沉,今日一早,不也好上了许多吗?
可你见南平哪有一点儿悔改之意与敬畏之心呢。
阿磐是个生性倔强的人,绝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半分。
因而轻言浅笑,一样去戳南平的痛处,“看起来,你颇爱炙耳。还好炮豚并不复杂,也有手艺精湛的老庖人在。昨日吃了赵宜儿,也许今日就能吃上燕人的,今日吃一只,明日吃一只,总有一日,也许就能吃上自己的。”
说一个“一只”,南平的脸色便要变上一回,说了许多次,南平的脸色也就一变再变,变了许多回。
因了原本就没有几分血色,故此由纸白变得黑气沉沉,铁青着一张脸,十分难看,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问,“你敢?”
阿磐秀眉一挑,吟吟笑道,“小君是王后,你有远在蓟城的姨母,我却有近在眼前的大王,有什么不敢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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