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能忍住的眼泪,梦里却忍不住,忍不住,因而沿着脸颊哗哗地往下淌,“妾也一直在等。”
梦里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,好似有人拂去了她的眼泪,凉森森的手指拂得脸颊轻痒痒的。
有人问,“在等我吗?”
梦里那人问她,“你要去哪儿呢?”
他也许看见了那几个收拾妥当的包袱了吧。
去哪儿呢,先等一个信儿吧。
也许还在晋宫,搬到某一处偏殿,也许离这里不算远,也许在偏远僻静的北宫。
总算还在宫里,还在晋阳,还能再听见君王的事,再看见自己的孩子。
也许不在晋宫,被送去山间,边关,或者中山故地。
总算还活着,有生之年,还有牵绊,有盼头,总还是好的。
可也许这一生也就此止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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