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抬手一挥,那宽大的袍袖一摆,便立时叫这押解的二人松了手。
松了手,又迫那阶下囚徒跪正了身子。
大殿的主人忽而朝着阶下囚徒一掷,掷来一卷羊皮纸。
那羊皮纸就掷在阶下囚的弯下去的膝头处,叫那铺在白玉砖上的冕袍猛地一荡,也叫那跪伏在地的阶下囚猛地一惊。
座上的人声腔冷峭,“孤留你赵氏的命,赵国的舆图,你为赵人选一个去处吧。”
那阶下囚愕然抬头面君,他大抵是不信晋君竟如此好心。
赵氏是晋人一生的敌人,这是赵叙生下来就该知道的事。
他在这一夜知道了大殿主人到底是谁的时候,他就该知道这夜难熬,这夜的大殿也难出,这夜之后赵人的结局也不会好。
那阶下囚颤颤抖抖地摊开了锦帛,指尖颤抖着,连带着整个锦帛都不住地颤抖。
那颤抖的指腹在那舆图之上四下摩挲,摩挲那每一寸赵国从前的疆土。
那双眼睛满含泪水,在那锦帛之上吧嗒吧嗒地掉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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