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只觉得自己活了二十二载,从未如此刻这般忐忑而又开心。
姜婵霎时福至心灵,她也从未见过向来不近人情的王之牧能如此患得患失,忍不住轻笑,随口道:“大人,我回回都饮避子汤呢,一次都不敢落下。”
不仅如此,她为着万无一失,还常年用了教坊司出来的香膏,这膏药有温和的避子功效,乃是教坊司里流传了百年的秘方。
双管齐下,她就不信自己能轻易中招。
话音刚落,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,姜婵掩饰地摸摸鼻头,王之牧的脸色倏地很难看。
等大夫来的这段间隙简直是度日如年。
那位续着长长白须的大夫一本正经地搭着帕子在她腕上把了脉,摇头晃脑掉书袋一般念道,脉象濡缓,舌象淡胖,嘱咐她近日忌口即可,随即又抚了抚花白的长须,微眯的眼冒精光,简短补充了一句,又兼虚脉,注意节制。
王之牧的面上可谓是无比难看。
姜婵觑他额角青筋隐秘地跳了一跳,脸色几变,心想将来也不知是哪位高门贵女倒霉嫁了他,日日阴晴不定。
那日走时,姜婵分明从他身上看出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大约是在他面前吐了,倒他胃口,他也不缠着她做那事了,接连好几日都未曾现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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