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若还能轻易信人,便说明他还没被害到绝处。可眼前这个男人,怕是早已被问过、骗过、b过、折磨过无数回。别人哭也像假,咳也像假,问一个同伴的生Si也像假,连自己的姓名、年岁、母亲是谁,也全都像是别人早早写好、叫人背熟的词。
方英杰想起了温如璧。
温如璧被李盈关在璧月庄地底那么久,眼睛没了,人也几乎被折磨得不像人。若不是他和王燕误打误撞闯进去,只怕世上再没人知道,真正的温如璧还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眼前这个人呢?
他又在这里多久了?
他的亲人知不知道?
外头还有没有人记得他?
还是说,他也像那具半埋在cHa0泥里的白骨一样,早已被这座庄子、这座地牢、这些人,从世上悄悄抹去了?
这些念头一冒出来,方英杰x口那GU委屈竟慢慢沉了下去,换成一种更钝、更重的难受。
他低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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