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能当场拆穿他，她还没有足够的证据，也还没有确定他的立场。
「你刚才救了我，」她转换策略，让语气柔和下来，「谢谢。」
江海平正蹲着检查气瓶阀门，听到这句话动作微顿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低声说：「在水里，同伴的命就是自己的命。这是潜水的基本原则。」
「但我不是你潜水课的学生。」
他终於抬起头。夕yAn在他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，但眼神里的光却是冷的：「沈小姐，这片海域b你想像的复杂。如果你想拍好照片，待在浅水区就够了。更深的地方……没有风景，只有麻烦。」
他说「麻烦」两个字时，咬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暗示什麽。
沈书芸站在码头上，海水从她的潜水服滴落，在木板上聚成一小滩深sE的水渍。她看着江海平收拾装备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「江站长，你有没有听说过蓝cHa0这个词？」
江海平的脊背瞬间僵y了。那个变化很短暂，几乎无法用r0U眼捕捉，但沈书芸一直在等他这一刻的反应。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继续将气瓶放进装备箱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意：「没听说过。cHa0水有红cHa0、赤cHa0，蓝sE的cHa0水？那是电影里的东西。」
沈书芸微微一笑。她知道他在说谎，而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第一回合，平局。
但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在刚才水下那个暗流混乱的瞬间，她趁着撞向他身T的机会，从他潜水服的侧袋里m0走了一小块金属碎片。那是从凹陷处的管道上脱落的，他本来可能打算带走处理掉。
现在，这块碎片在她手心里，边缘锋利，表面覆盖着一层淡蓝sE的残留物。
她需要一个实验室来化验它。而在这座偏僻的保育中心里，能够提供这份説明的人……
沈书芸抬头看向保育中心的二楼，那扇紧闭的窗户後面，是江海平的私人办公室。
她决定今晚去拜访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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