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意思是，」沈令仪把笔放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身T微微前倾——这是她的标志X姿态，在谈判桌上，这个姿态代表「我没有退路了，你呢」，「在皇冠赌场，运气好的客人我们欢迎，但运气好到不合理的客人，我们需要一个解释。」
「解释什麽？解释我为什麽赢？」
程欢忽然往前凑了凑。她动作很快，快到沈令仪来不及後退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五一下子缩短到了不到半米。沈令仪闻到了程欢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，更像是某种木质调的胡後水，淡淡的，带着一丝雪松的清苦。
程欢的目光从沈令仪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，又移回她的眼睛，整个过程不到一秒，但沈令仪捕捉到了。
「沈总监，」程欢压低声音，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我就是b你那个洗牌机的演算法更聪明？」
沈令仪没有後退，也没有眨眼。她就那样看着程欢，目光冷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但那面湖的表面之下，有什麽东西在缓慢地翻涌。
她忽然站了起来。
椅子向後滑出去，轮子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走到墙边，从资料夹里cH0U出几张纸，转身走回来，将纸张整整齐齐地摆在程欢面前。
「这是您过去十二个月在澳洲三家赌场的出入纪录和投注数据，」她一页一页地翻，「雪梨星港、墨尔本皇冠、h金海岸木星。三家赌场，四次到访，累计赢取超过两百万澳元。」
她翻到最後一页，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文字。
「这是星港赌场对您的内部评估报告，最後的结论是——建议全行业关注，存在高度疑似作弊行为，但未取得决定X证据。」
她把文件推到程欢面前，然後双手撑在桌沿，微微弯腰，让自己的视线和程欢的平齐。
「程nV士，我知道你是谁，你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：第一，主动离开，十二个月内不要出现在皇冠赌场的任何物业范围内，这件事我不上报给维州赌博与酒类监管委员会。第二——」
「你报警。」程欢替她说完了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「你吃饱了吗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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