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主还欲继续说些什么,对上唐樱冷漠的目光,顿时垂下了脑袋,讷讷道:“是小的多嘴了,小姐,天色不早了,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烟罗见东主已然收口,唐樱周身的冷意更甚,知晓再听下去也难有更多收获,且天色渐暗,变数越多。
她指尖悄然搭上回廊的木栏,身形如一片被晚风卷起的柳叶,贴着阴影缓缓后退,足尖点地时竟未发出半分声响。
她退至戏楼大门时,恰好有杂役提着灯笼走过,光线扫过她水绿色的裙摆,并未多做停留,只是恭敬地躬身让开道路,全然未曾察觉这位女子方才竟在暗处屏息立了许久。
烟罗微微颔首示意,脚步未停,径直走出了戏楼。
门外的明心坊马车早已等候在原地,车夫见她出来,连忙上前躬身:“烟罗姑娘,上车吧。”
烟罗点头,掀帘入内,马车缓缓驶动时,她掀开车窗一角,回望了一眼灯火依旧的戏楼。
后台方向已没了动静,想来唐樱与东主已然离去,只是那枚钉在木梁上的铜钱,还有东主对待唐樱那恭敬的态度,实在是过于古怪。
她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方根本未曾丢失的绣帕,眸色沉了沉。
唐樱既唤东主“张叔”,又被他称作“小姐”,看来二人并非普通的主仆或戏班同伴,而东主又提到了所谓的“夫人”,看来这位“唐小姐”的身份并非是所谓的女伶这般简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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