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听到此处,胸中义愤填膺,却又不知该如何做。
他虽是荣国府的宝二爷,到底年纪尚幼,且这是宁国府的家务事,珍大哥又是族长,连自家父亲都管不得,他又能如何?
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宝玉急得在地上转圈,“珍大哥怎可如此禽兽不如!若不然,我告诉老祖宗去?”
可卿摇头苦笑:“叔叔糊涂了。这种事,没有真凭实据,说出去谁信?反倒会说我不守妇道,勾引公公。到时候,死的第一个便是我。”
宝玉见她如此,心中更是酸楚,颓然坐回去,搂住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好侄媳妇,你别怕。今晚我求老祖宗多留一会儿,或者让你跟我们去那边府里住两天,避避风头?”
可卿听着这并无实效的安慰,又见他那焦急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,心中那股子怨气与悲凉,忽化作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偏执。
既然这身子早晚要被公公糟蹋,既然这辈子注定是个悲剧,倒不如趁着现在,在这真心疼爱自己的俊美少年身上,寻得片刻的极乐与慰藉!
“叔叔……”可卿止住哭泣,眼神忽然变了。那原本的幽怨与恐惧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妖娆入骨的媚意。
她伸出那染着丹蔻的纤纤玉手,轻轻抚平宝玉紧皱的眉头,柔声道:“叔叔莫要为我烦忧了。这都是侄媳妇的命。今日能在这里遇见叔叔,能听叔叔这几句贴心话,我这心里……就已经知足了。”
说罢,可卿忽从宝玉怀里退了出来,缓缓跪在了罗汉床的脚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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