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极淡的、近乎于无的嫌厌掠过眼底,旋即被更深的漠然取代。
这具废躯,连同他背后残破的势力,已然连最后一丝榨取的价值都耗尽了。
他俯下身,脸上堆砌起一层沉痛的悲悯,语调是刻意放缓的安抚:“云流,莫说灰心丧气的话。为师在此立誓,终有一日,定教那苏清宴…死无葬身之所!你且安心将养,待来日…”那话语里的温度,虚假得像冬日的薄冰。
谢云流浑浊的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狂热的火焰,只当师傅金口玉言,定会为他雪此奇耻大辱。
他挣扎着,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气力承诺用笔尖饱蘸墨写道:“多…谢师傅…徒儿…定当…紧盯苏清宴…一举一动…”这承诺,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然而,这浮木转瞬即碎。
未等伤口的血痂凝固,笑傲世便如同投入深秋霜气的一缕烟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嗅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——苏清宴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。
留下?
不过是坐以待毙。
废人武功已是警告,下一次,便是挫骨扬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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