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禾替他说完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郑氏只需推说郑五早已脱离宗族,如今是崔家之人,便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届时我拿不出人证,便是冲撞三品大员府邸的重罪,还是五姓七望的荥阳郑氏。”
火把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,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凝:“朝堂上那些士族官员定会联名弹劾,陛下即便想护我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,百骑会被解散,我会被削爵罢官,这是第一雕。”
“第二雕呢?”
赵勤追问,已全然被这层层算计惊出冷汗。
“羊毛作坊被毁,北疆将士冬衣无着,陛下为安稳军心,只能转头向世家采购。”
温禾声音里添了几分冷冽。
“他们不仅毁了我的产业,还要逼着朝廷买他们的高价货,算盘打得真响。”
陈大海在旁忍不住道:“那第三雕?”
“第三雕,便是分销权。”
温禾望向长安城的方向,朝阳下宫阙轮廓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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