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恐被他察觉身份,她的头低得厉害。
他语气淡淡,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既然是君主的命令,我岂能抗旨?”
闻星落悄悄看他一眼。
他要出兵夜郎?
众人担忧不已,纷纷起身行礼,“还请指挥使三思!”
宋家大少更是红了眼眶,“这些年,朝廷从咱们蜀郡拿走了多少赋税!蜀郡十之税一,比其他郡县税收更低,军队本就粮草紧张,可朝廷却还要从咱们手上再拿走七成赋税!说句难听的,这些年要不是指挥使大人自掏腰包,有一半兵卒都得卸甲归田!边境那些小国,早就猖狂到越过剑阁踏平青城山了!如今指挥使要亲征,万一有个好歹……”
谢观澜饮了半盏酒。
雅间寂静。
香君的指尖在琴弦上翻飞,琵琶声渐急渐促。
“朝廷的旨意是催命符,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。”谢观澜弯唇,“从前朝廷妄图用边境诸国制衡西南,因此不准我们擅自出兵。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率军征伐的理由,为何不去?一旦肃清边境诸国——”
就代表蜀郡,再也没有后顾之忧。
吞并诸国,还意味着疆土扩张人口增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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