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她家里……家里出了事,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来投奔,咱们能不管吗?”
她试图把安敏拉进来,但两个女儿像门神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亲表姐?”
卫红嗤笑一声,声音拔得更高。
“她姓安,从海城来,人家和我们可不一样,妈,你醒醒吧!现在是什么时候?天天宣讲的话你都听哪儿去了?”
“我爸好不容易才在建设处站稳脚跟,是个要求进步的小干部,你想连累我爸也没了工作吗?”
她指着安敏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安敏脸上:“西北农场、林场多的是,哪里不能‘接受改造’?赖在我们家算怎么回事?”
安敏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有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此刻的羞辱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包裹着她。
但她心底却是一片奇异的冷静。
果然,和她预想的一样,甚至更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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