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渊没有说话。他走过来，站在林予安面前。距离很近，近到林予安可以看到他睫毛的弧度、嘴唇的形状、颈侧那条浅浅的青筋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林予安的手。和那天在画室里一样，十指交扣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「我知道。」他说。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。
他们站在楼梯口，yAn光从门口照进来，落在两只手上。林予安低头看着那只手——傅承渊的手b他大，手指b他长，指节上有颜料的痕迹。普鲁士蓝，和他掌心里被洗掉的那个颜sE一样。
「走吧。」傅承渊说。他没有放开手。他牵着他，走出公寓大门，走进yAn光里。十一月的yAn光没有温度，只是亮。但林予安不觉得冷。他的手被握着，温热的，稳定的，像一个锚。
他们在巷口的超市买了菜——鱼、J蛋、青菜、水果。傅承渊推车，林予安跟在旁边。经过零食区的时候，傅承渊拿了一包巧克力饼乾。林予安看了他一眼。「你吃这个？」
「给你妈妈的。」傅承渊把饼乾放进推车里。「她喜欢甜的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「她昨天说的。你说你妈妈喜欢吃甜的，但不能吃太甜。这个牌子是低糖的。」
林予安站在零食区的走道上，看着那包饼乾。他昨天下午在病房里打电话的时候说的，讲完就忘了。但傅承渊记住了。
「你为什麽什麽都记得？」他问。
傅承渊推着车往前走，没有回头。「因为是你说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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