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，听到楼上有人在讲电话，楼下有人在cH0U菸，远处有捷运经过的声音。这栋大楼里所有人都在忙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楼梯间，为一个陌生男人的邀请心慌意乱。
太蠢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K子，回到座位上继续改稿。客户说绿sE还是不对，要「再绿一点，但不是那种绿，是那种很有希望的绿」。他盯着sE票看了十分钟，选了七种不同的绿，截图寄过去，然後继续等。
下午四点，总监从办公室走出来。
林予安正在调整一个图层的透明度，听到脚步声靠近，抬头——
总监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「林予安，」总监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开放式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，「公司最近在调整人事编制，你知道的。」
林予安看着那个信封，突然觉得自己很平静。不是那种有底气的平静，而是那种「终於来了」的平静。像等了一个冬天的雨，终於落下来了。
「裁员名单有你。」总监把信封放在他桌上，「这是离职同意书。签了之後，人事会跟你谈资遣费。」
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。隔壁组的小美偷偷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庆幸——庆幸不是自己。
林予安拿起信封，没有打开。
「我做到什麽时候？」他问。
「今天。」总监顿了一下，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把手上这个案子结掉再走。当然，不算加班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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