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踢中了。对手倒了。但我的前十字韧带在那一踢里撕裂了百分之六十。做了手术，休了八个月。回来之後膝盖再也不能承受格斗的负荷。退役。」
「你後悔吗？」
「不後悔。」吴磊说。「如果我当时选了一个安全角度的踢法，可能我的膝盖不会废。我还能继续打。也许下一场、下下一场，我能找到不伤自己的方式赢。但我没有给自己下一场的机会。」
通话又安静了几秒。
「你昨天的前倾、S形步法——那是我的侧踢。赢了一个瞬间，但代价是你的右手、你的腰、你的肋骨。如果你继续这样打，你能打几场？五场？十场？然後你的手腕会废，或者你的腰会出问题，然後你退役。」
「方晴的方式。」雷昊说。「JiNg度。控制。不伤害自己。」
「不是方晴的方式。是你自己的方式——但加了控制。你的弧线、你的侧转、你的旧城本能——全都可以留。但每一个动作的幅度要压缩到安全范围之内。前倾不超过三度。弧线偏移不超过五公分。腰的旋转不超过你腰方肌的承受极限。」
「这样能打赢方晴吗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吴磊说。「但这样你能一直打。打到有一天，你的控制范围之内的东西，够用了。」
他挂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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