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发出去，对面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继续翻报表。
翻着翻着，他走神了。他想起了牛津毕业的那个夏天。因为姓马，他排在毕业授位队伍的中段——M後面还有N、O、P、Q……在那个严格按照姓氏字母排序的世界里，姓马从来不是什麽优势。他穿着gown，从学监手里接过hood，和同学院的好哥们一起走进Sheldoniare。那是牛津的夏天，yAn光好得不真实，他们笑着，觉得世界是他们的。
那是他回不去的轻松夏天。
有时候他想，他还不如不回来，在英国当个闲散富二代，打打马球，喝喝下午茶，隔三差五跟哈罗那帮老同学聚一聚。那些人脉不bEMBA班里这帮人好使？
但他没选那条路。
现在的日子，都是他自找的。
他知道这话说重了，也懒得去想後果。一个从教务处临时拉来顶班的人，大概还没来得及弄明白：这个班里坐着的「小马」，跟他以前管过的那些本科生，不是同一个物种。
有些人的「人情」是顺水推舟，有些人的「人情」是一场事故。而最荒诞的是，肇事者往往根本不知道撞了谁。
而此时此刻，隔壁的清华园里，另一位小青年也在怀疑人生。所谓人生在世，不怕命苦，就怕b较。b着b着，就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。
何乐，上海土着，同济电子专业本科毕业，考研考到了清华交叉信息学院。
按理来说他绝不是平庸之辈。能从同济考到清华叉院，光凭这一点，他就b绝大多数人强。但他进入叉院之後才发现，自己的水平在这里是垫底的。这里的大佬多如牛毛，光是姚班的「计算机与人工智能应用数学」一门课，就包含了别的学校八门课的内容——DiscreteProbability、Samplingandtration、GeingFuns、GraphsandMarkovs、Optimization、tinuousApproximations……这门课上得他太绝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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